MEA LIMITED 禧文學社
Unit D, 13/F,
Shing Lee Commercial Building
8 Wing Kut Street,
Central, Hong Kong
MEA
 
 
重拾經典‧剎那懷想


「禧文學舍」舉辦的「人文人生」演講系列,這個周末(七月十九日)將進入尾聲,除了由我作最後的一場「什麼是經典」的演講外,並由全體講員———梁文道、平路、鄧文正、和我———和香港居民作一次公開論壇,由邱立本主持,題目是:「香港社會與人文空間」。

當我們開始計劃這個演講系列之初,我抱的是一種唐吉軻德式的心情:明知我的人文理想早已過時,但仍然斗膽上陣,本以為願意來聽的志同道合之士不會超過十幾 個人,不料場場爆滿,聽眾幾近百人,而且參加者非但有心而且有備而來,記筆記的和拿錄音機的比比皆是。最令我感動的是講後發問踴躍,問題極為深刻,水準遠 遠高於我在香港大專授課堂上的學生(往往是「沉默的大多數」,不敢發問)。當我講完上一場之後,一位女性聽眾問我有關卡夫卡的一本小說《 In  the Penal Colony 》(《在勞改場》)的問題,令我大掉眼鏡,因為這本小說我至今尚未讀過。可見香港畢竟是一個臥虎藏龍的地方,絕非文化沙漠,只不過這些有文化或對文化有興 趣的「小眾」被「大眾媒體」和商品經濟掩蓋了而已。

我一向認同小眾,但更希望小眾積少成多,逐漸改變一個社會大眾的生活素質和文化風氣。這股力量,發自民間,而「沙士」進襲期間,更為香港部分居民提供了一 個反思的機會,在家閒來無事,驚嚇之餘,或許會偶而想到:這種朝九晚五甚至朝不保夕的「搵錢」社會,是否逐漸把人的性靈蠶食殆盡?心情空虛的時候,是否想 閱讀一兩本有點價值的書?但又苦於無從著手?當然,我的這種想像又滲雜了不少一廂情願的理想成分。

幾年前我寫過一篇短文,題曰「世故與天真」,現在想來,世故是這個時代的常態,而從世故之中重拾天真卻談何容易?文學經典的啟發功用,一方面是令我們「世 故」(Sophisticated) ———多吸收一點文化涵養———但另一方面也是在參悟人生之後仍然保持一份天真。所以,我在進入老年之後,才逐漸開始認同杜斯陀也夫斯基的小說《卡拉瑪佐 夫兄弟》中最天真的一個兄弟———阿留沙,而不再崇拜伊凡蔑視一切的倨傲了,因為「世故」的另一面就是憤世嫉俗 (Cynicism) 。原來杜翁的初意不但是為卡拉瑪佐夫家族作傳,而且更想把一個最天真的人物的入世經驗作為故事的主軸,可惜杜翁壯志未酬身先死,遺留給後代的卻是一本既世 故又天真的經典小說。

(編者按:「禧文學舍」舉辦的公開論壇———《香港社會與人文空間》———將於本周六(七月十九日)下午五時半至七時半舉行,地點在金鐘太古廣場第一期頂樓「光華文化中心」,免費入場,歡迎參加。查詢請電禧文社 2890  1291 。



 
Copyright © 2011 MEA Limited | Designed by Web Page Templates